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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看李连杰的少林寺,看得每一句台词都烂熟于心,象同龄的小孩子一样憧憬着去少林寺练武。不过那时候的我也只能在梦里才能一尝夙愿。
很多年以后,曾经有一次去少林寺旅游的机会,可是那时候少林已经远离我的梦了,而我又不喜欢集体活动,懒得出门旅游,就没有去。后来还是挺后悔的,毕竟那是我小时候梦想的地方,怎么也得去看看。所以这次去少林,可以说是一次圆梦之行。
我们买的是到郑州的票。古时候郑州这一带属于中原地带,所谓逐鹿中原,这应该是当年的兵家必争之地。看着车窗外灰蒙蒙的公路,果然有几分古战场的肃杀之气。
从郑州到嵩山不过一个小时车程,很快就到达了有中岳之称的嵩山。司机一路上忿忿不平地诉说着政府在审遗天地之中时居然敢把少林寺的名字给淡化了,让人隐隐感受到了执武林牛耳的江湖第一大派少林寺的威名。不过我的注意力却在嵩山。嵩山,它没有泰山之巍俄,没有华山的险峻,没有黄山的奇秀。可是,它却有一种王者的风范,让我忽然想起了儒家的中庸,难怪得名为中岳!
少林寺的山门,跟电影里差不多,不过山门前走动的却不是那些武林高手,而是嘻笑玩乐的游客。少林,原已不再是武林圣地,而变身为旅游胜地了。
走进少林寺,映入眼帘的是无数的石碑。其中有古代帝王名所立,也有现代豪客所捐,碑林重重,令人耳目一新,如果重修古刹,不妨名为碑林寺则更应景切题。
在寺里转了一圈也没找到李连杰当年练功踏碎的地砖,不过还是看到了不少武僧在练功,很辛苦。遥想当年不少人慕名上山拜师学艺,却遍寻不着半处武馆。而今的少林一带遍地武校,最大的武校据说有几万人之众,声势浩大。
少林确实卧虎藏龙。在辩禅的环节中有个观众提问的环节,充分显示出了少林的藏龙卧虎们,他们有的拿起话筒咏诵一首自己作的诗词,有的起来赞美方丈大和尚的高风亮节,更有的向大家开示种种玄妙的禅机,犹如济公再世般谆谆劝导大众要有背起人家媳妇的担当。最有幸的是那天早上还亲睹了高僧秘传的太极步,一时错以为见到了天龙八部中的那位无名老僧。
一直忙着辩禅的准备,直到最后一天才去了塔林、达摩洞和中岳庙。
中岳庙占地极广,据说是道教第一大庙,可惜罕有人至,甚是萧条。
塔林却是与中岳庙截然相反,一派的热闹景象,完全没有了印象中的冷清,那些安寂于塔中的高僧想必不会感到寂寞了,甚好甚好。
达摩洞在少室山的高处。高僧面壁修行,一定在清净处,不肯被凡尘干扰。去达摩洞必经过初祖庵。极小的一处所在,绝少香火。庵外初祖庵介绍的一方石碑修葺得焕然一新,庵内只得几处旧屋,破落不堪,与近邻的鼎盛香火形成鲜明的对比。
到达达摩洞时,登高远眺,嵩山尽在眼底,虽然那天没出太阳,气候清凉,可还是累得满身大汗。下到半山时,遇到一群比我们先爬山的人马,不过他们仍然在努力攀登。看到我们时,他们一脸羡慕的神情。其中一个说:“他们天天这样上山的,当然快了。”哈哈,殊不知我们也是第一次爬这山呢。
下山时忽然想起最后一场辩禅的题目:禅宗当前情势如何?该怎样发展?
老实说,这几天的活动我就一个感觉:假!
好象生活在一个真空的世界,每天听到的是刹那顿悟,本来是佛这样的句式,这样的谈空说玄,就是禅宗的当前情势。很悲哀,原本最真实的佛法,被运用到了舌战的空谈上。不错,开悟只在瞬间,成佛就在刹那。然而就好象爬山一样,当我跨入达摩洞的瞬间,就是我到达达摩洞,到达确实只在刹那。可是要完成这个刹那,还需要我之前那段艰辛的攀登啊。若无之前的脚踏实地,如何有抵达的刹那?只有将佛法落实在最真实处,才有顿悟成佛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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